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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82 朕与燕公岂寻常君臣 (第2/2页)
着就要一味的忍让退避。事实上张岱这一次把事情闹大、把水搅浑,是制造了不少浑水摸鱼的机会,有助于张说一派趁机收复一些失地。 但是就张岱个人而言,他为王毛仲父子所记恨这一事却不太好解决。起码当下是难以将王毛仲给彻底扳倒,而王毛仲只要还掌握北门权力,就还能随时伺机报复。 张说如今已经将张岱视作家族未来的希望,自然不想其一直身处这种威胁之中,但他眼下却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,心情自是有些苦闷。 他这里还思无定计,昨晚在宣范坊河南府别馆中守了整晚的郑岩等人也来到了府上,张说又问起张岱情况如何了,得知这小子还在蒙头大睡,不免笑骂道:“此儿倒是心有静气、临事不慌。” 张岱倒也不是临事不慌,而是慌也没用。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已经不是他、也不是他爷爷能控制住的了,而是外朝这些司法体系对抗皇帝恩幸群体的事件。 他们在这场事件当中,能够做的就是尽量将自己归为一个受害者,去请求、推动那些相关的官员们捍卫律令秩序。 如果这些人也愿意这么做,自然就能帮助他们对抗、问责王氏父子的违法行径。 如果他们不愿意或者说不敢维持律令公平,那么自然就是失职,会遭到张说及其党羽、或者其他政治群体的责难,引发新一轮的人事倾轧。 张说一行在家略用早餐,然后便向皇城而去。来到皇城端门外时,张九龄等亲友们也早已经等候在此。 在盛唐一众宰相当中,张说的确是比较擅长团队建设之人,哪怕已经失势将近一年的时间,此时遇到了纠纷刁难时,仍有一二十名朝士自发聚集在其身边肯于声援。 这在人走茶凉的政坛之中,也是颇为难得的。尤其张说本身便性情急躁,并不是那种和颜悦色、宽厚随和之人,仍然有此人脉声势,可见带团能力着实不俗。 当然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收拾他没收拾错,在他之前的姚宋之流固然也都是一时之权相,但讲到结党营私,较之张说还是略逊一筹。 张说不只是文坛宗主,在封禅过程中还大肆奖进心腹,被摁在地上摩擦将近一年的时间,如今在朝中声势仍然不小,可想而知在此之前是个什么情况。 今天虽然并非朝日,但是宰相们也要聚集诸司官员于朝堂,针对昨日各类奏状、事则进行一个简会来加以处分。 因此百官也都一大早便纷纷返回皇城,张说这一行人在端门聚集起来,也是吸引了不少官员的驻足观望和问询。 一些原本附从于张说、近来却疏远了的官员们当见到团队居然还存在,也都陆续加入进来。从端门往皇城走的这一段路程中,竟然又多聚来十几人。 可是当一行人来到朝堂附近的时候,又有人阔步迎上前来,乃是内廷大太监高力士。 “某已奉圣命于此等候多时了,圣人着燕公归朝后无需至署,閤内相见。” 高力士来到张说的面前,开口对其说道。 张说听到这话后不免微微皱眉,回头看了看身后众人,他可是打算在今天宰相主持的朝堂会议上敦促有司推动相关事宜,并且重点问究几人。 皇帝一大早便安排高力士于此等候,明显是不欲他参加朝堂中事,其意如何也让人深思。 尽管心中有些迟疑,但他也不敢直接拒绝入见,先示意高力士暂待片刻,然后才又将张九龄唤至一边来,小声吩咐道:“我今需入拜圣人,你等于朝堂暂勿发作。若刑司不奏其事,则复进状于宰相、以待朝日。” 交待完这些后,张说才又返回来,与高力士一起向大内而去。 途中高力士又对张说低声说道:“我昨夜居家,并不当直,儿郎归奏才知有事。昨夜虢公、霍公俱已觐见,南省二相公也已见召。” 张说闻言后心中便有所了然,看来圣人是对情况已经有了多方面的了解,今早又来召见自己,不知对此是何态度。 他心里这么思忖着,很快便被引至大内同明殿,当其趋行入殿作拜时,圣人则从殿中降阶而下,向着他叹息道:“朕与燕公岂寻常君臣!家事遭困,不诉于朕,更诉何人?” 张说当即便听出圣人是有要大事化小的意思,眉头微微一皱,但还是赶紧俯身作拜道:“户下少徒不知何事见恶权贵,今仍自系河南府中,臣亦未往训责、解事未深,安敢以此困扰冒昧进扰圣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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